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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  

2008-11-06 22:45:00|  分类: 寻根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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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了半个世纪以上才第一次写我的父亲,感觉有点怪。最近我作了一趟寻根之旅,乘着记忆尤新,把长辈们的故事写下,作为对先辈的一种缅怀,对自己有一个交代。原来父亲在乡下的妻子早逝,留下一子一女,只身漂洋过海找生活。二姐说父亲曾经再娶一妻来照顾家中老人小孩,后来更叮嘱她把一双儿女带去南洋团聚,谁知女人把孩子留下,自己一人去南洋,父亲一怒之下把她给休掉。哗!黄曼梨,张活游,白燕的粤语残片版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上演过了。父亲靠卖布为生,每天托着布匹在肩上,逐家邀人买布。日治时期,在战乱中遇上了我的母亲,患难见真情吧!?于是就有了一个新家庭。不知在战前还是战后,我的同父异母大哥被阿爷托水客带给父亲。后来我有看过祖父写给父亲的信,说这个十几岁的男孙越来越难管教,气得他没办法了!我的二姐本来也要跟着和父亲团聚,抗日战争,国共内战,把一切都改变了。二姐说她在那个年代,跟着三姑,跟着四叔,所做的事就只是逃难,逃难,还是逃难。

父亲生性拘谨,抱着宁愿人负我,勿誏我负人的宗旨,因此在很多方面都吃亏。他赚钱不多,却担子很重,更糟糕的是我那长兄娶妻生子也要父亲负责。在记忆里,大嫂时常挺着大肚子,对着父母亲哭哭啼啼,骂她的丈夫没给家用,也抱怨父亲没对他们一家子负责任。那时我年纪很小,很多大人的事情都不了解,只知道大哥大嫂三不五时就把一大堆麻烦抛给父母亲。然后父亲整日生闷气,唉声叹气,所以父亲在我的记忆里没有笑脸。父亲还寄钱给阿爷娶一个小妈来服伺他,又帮这个小妈的兄弟来南洋一起卖布。后来不知为何反被那个叫刘三舅父的人出卖了,逼得布也没得卖,只好在家替人看病。我们一家四口-父亲,母亲,我和一个哥哥,在一间海南人的茶室楼上,每月二十元租金,租了一间板房,住了整整十八年。那个年代,家里经济结据得要找多个钱来刮痧都没有呢!而父亲更时常因为病者说没钱,他就赠医又施药。后来母亲硬着头皮出去当喜娘,我们的生活才稍为好转,那是后话了。

那个刘三舅父后来病逝,又是父亲替他办后事,还每年抓了我们两个小瓜,顶着烈日去扫墓。

父亲这一生好像都为别人而活,或许前世欠了别人太多,尤其是他的长子,好像是报怨而来。父亲或许觉得亏欠了前妻的子女,唯有在经济上尽能力补偿,也因此造就了长子的依赖性以及不负责任。父亲离开家乡就再也没有回去过,因为他们的观念是:除非衣锦方还乡,否则------------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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